驚豔,西班牙葡萄酒最近,和同樣寫作美食的朋友不時聊到,飲食蔚成品味顯學的這年代,不少備受世人熱愛關注的項目,推陳出新輪轉變化的速度,著實快得令人咋舌,每每是一個眨眼,便是另番全新面貌全新氣象。

而這中間,西班牙的葡萄酒,尤其是令我萬分驚豔的一項。

還記得,2002年,我的首度西班牙之旅;直入西班牙最是聞名的Rioja酒鄉,那時,廣漠原野上,大多數仍是沒有棚架、沒有繫綁,自然野放、恣意生長的葡萄園;而酒滋味,則多半偏向清淡簡單、亦或Rioja傳統一逕長時間木桶與瓶中陳年所致的濃厚老成辛香。然這同時,卻也逐步有著一些銳意革新的酒莊,開始汲汲營營著,嘗試在種植與釀造技術、在當地葡萄品種與外來的國際品種間、在陳年的時間與方式上,尋求更新更奔放不同的可能性。

——相較於已經全面朝精緻化、精品化發展完熟如法國、義大利等其他歐洲產區,彷彿仍處於,一足猶仍跨足於過去,另一足,卻隱隱然蓄勢待發意欲朝前看朝前走的奇妙態勢中。——這是當刻的的西班牙葡萄酒,所給予我的初步感覺。

然後,旅程之後,這幾年,卻是一年一年,不斷聽聞、以至漸次品嘗到,西班牙葡萄酒的正在突飛猛進奮勇改變。

驚豔,西班牙葡萄酒彷彿是多年沈潛後的甦醒,據說,那曠野間大片大片未經太多人為干預造作、宛若野放的葡萄園,竟因而難得地保留下大量的珍貴原生品種、百年老樹;遂而,在新一代葡萄酒經營者與釀酒師勇於投入下,一批批催生出無數獨具個性與在地特色、濃厚耐久的頂級佳釀來;不過短短數年,便迅速成為全世界葡萄酒圈的高度聚焦點。

遂而,雖始終未能再有機會重返西班牙酒鄉,然抱持著強烈的興趣與好奇,今年初,於首都馬德里盛大舉辦的「Madrid Fusion國際美食展」裡,雖說是以美食作者身份受邀前往,故而同樣也正以風火烈烈之姿堂堂邁向新里程新紀元的西班牙料理方才是此行採訪重點;但是,一得空,我卻還是禁不住一次一次偷偷鑽入展場另側、原是為葡萄酒記者所舉辦的系列品酒會中,期望一窺,西班牙葡萄酒的今時景況。

果不其然,一開始的一場近年來極受矚目的Castilla-Leon區紅酒品飲,從斗羅河岸(Ribera del Duero)產區到多羅區(Toro),確實名不虛傳,濃烈醇厚,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十數酒款,深不見底的黝暗顏色,不僅將大夥兒的牙齒嘴唇都染得黑紫,連口腔內壁也給雄渾有力的單寧一路刮得發疼,真是內力潛力深厚不同凡響。

期間,尤其讓我獲益匪淺的,當屬壓軸一場「25 WINES from SPAIN」主題品酒會。時逢西班牙葡萄酒正式拓展外銷25週年慶,遂而,主辦單位特別精心挑選出足能涵蓋西班牙各經典地區、經典酒款,最具代表性的25家酒莊共25款葡萄酒,嘗試勾勒,西班牙葡萄酒的全貌。

驚豔,西班牙葡萄酒遂而,從Rueda區Marques de Riscal Verdejo 2006年份白酒的既爽亮又圓潤多香、Valdeorras區Guitian 2005年份白酒的馥郁豐潤、Rias Baixas區Pazo de Senorans Seleccion de Anada 2002年份白酒的既明媚又精緻,Freixenet Reserve Real的Cava氣泡酒的芬芳奔放;一直喝到Lustau Pedro Ximenez Murillo雪莉酒的濃醇襲人……

之後,眾所期待的各款紅酒:包括Crision 2001、Prado Enea Gran Reserva 1998、Castillo Igay Gran Reserva 1998、Gran Reserva 904 1995等一連多款Rioja,不約而同在早已熟悉的乾草、香草香氣與穩重氣質之外,似乎更多了些紅色漿果、紅色花朵香氣與優雅細緻的質地;新興明星產區Priorato的Finca Dofi 2004的香氣與味道均極豐富、口感飽滿中透著柔雅;以外來品種為主的Dominio de Valdepusa產區的Marques de Grinon Emeritus 2002在馥郁的莓類與花朵香氣裡,口感精巧如絲;Toro區的Gran Colegiata Campus 2003當然還是那麼濃郁強勁、粗獷有力;Ribera del Duero區的Pesquera Milienium 2002則在豐郁裡相對更多了幾分雍容細膩……

一路飲、一路驚奇,果然一一盡是充滿著獨樹一格的當地在地特色、多面多樣多元綻放、用心專注精彩絕倫的的好酒。

令我深深嘆服之餘,也於是由衷瞭然了,西班牙葡萄酒得能在全球化風潮全面吹襲、國際風格葡萄酒越發盛行的此刻,在鄰近的法國、義大利的強大光芒下,仍舊異軍突起,瞬時攫去全球無數酒饕們的注目眼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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